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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届世界哲学大会在希腊雅典召开

作者:李平衡研究员(北京大学) 文章来源:本站 时间:2013-09-30

  1900年第一届世界哲学大会由一些世界知名哲学家倡议发起,在巴黎召开。 1948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成立国际哲学团体联合会(FISP),此后该大会每5年举办一次。
  2013年8月4日至10日,第23届世界哲学大会在西方哲学的源头希腊——雅典大学召开。这次哲学大会主题是“哲学:作为一种反思学问和生活方式”。来自世界19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两千多名哲学家、思想家和一千多名大会工作人员、大学生志愿者参加了大会。北京大学代表团一行8人、由北京大学历史系原党委书记王春梅教授率队参加。每天上午的大会交流和下午全会的75个分会都非常精彩,不同思想的交流、碰撞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下面谈三点感悟。

一、哲学应该还思于人


  哲学与其它学科一样,都是人的推测推论,因此都需要不断检验。关于这一点,第23届世界哲学大会的主题:“哲学:作为一种反思学问和生活方式”,正可以说明。

  研究显示,各哲学门派所讲的“宇宙本原——万物生成的根本原由”以及据此提出的“价值、伦理、方法、美学等等”观点,都是人类自己的推测、推论。由于世界总是不断变化,理论总是相对滞后。所以,哲学不仅需要与时俱进、反思调整、不断探索,而且还需要在日新月异的实践中——生活方式上不断检验、不断提升、不断完善。无论是有神论、无神论,唯心论、唯物论,还是辩证的唯物、唯心论,都只是人类自己的感知、感悟、感想、感觉、感受,其实都是推论而不是结论、更不是定论。唯物论、唯心论都只是方法、而不是目的。二者根本的目的应该都是“人的幸福”。因此,“和而不同”在此就可以新解为:只要维护共同目标,可以采用不同方法。正所谓:道同术异,统一多元。第23届世界哲学大会西方就有许多非哲学专业人士参加。有斯坦福大学的物理教授克里和英国牛津大学的医学教授斯特拉、还有莫斯科大学的美术教授等等。而英国牛津大学的医学教授斯特拉博士的一句话也让我感触颇深:“我们虽然没有通读过亚里士多德的原著,也没有看懂黑格尔的《逻辑学》,更没有完整学习过孔子的《论语》。但人性使然,我们感觉与他们有许多共同之处。”
  既然人人生而平等,既然哲学都是人说人论,何不索性“还思于人”,这是我参会的第一大感悟:哲学应该还思于人……


二、哲学需要创新思维。


  “哲学需要创新思维”是这次大会的基本呼声。国际哲学协会联合会程序委员会主席德莫特•莫兰教授就讲,“今天的主流哲学仍然停留在实用主义(只讲目的,不讲方法)层面,甚至连自然科学也不能保持中立。如果不能改变这种状况,哲学将自取灭亡。”几年前,中国著名哲学家、北京大学终身教授汤一介先生就曾为今天人类持续发展难题提出良方:“反本开新”。大意可能是说,面对繁纷复杂的生存发展难题,人类应该“返回本原、反思本原,传承创新,维护公道”,“苟日新,日日新”,共同解决人类生存问题。

  先看看今天人类的生存现状:经济发展—环境恶化,科技发达—资源枯竭,生活提升—道德下降…… 形成原因:生存发展的理念错误——金钱第一。表现为:重利轻义,见利忘义,急功近利……以致今天人类生存已经到了不可持续的危急地步。因此,“生存需要新思维,发展需要新平衡,人类需要新文明……”所谓“哲学创新思维”就要在实践中努力开创新兴文明、造福世界。虽然这个“新文明”今天还不可能说得十分清楚。但“新文明”的前提应该首先是对今天人类“金钱第一——重利轻义、见利忘义”的错误方向给予及时纠正。正如华盛顿大学生物学雷克斯教授所讲:“哲学家们似乎应该时刻想着三个交待:交待前人、交待后人、交待自己内心的良知。”
  哲学,必须创新,世界,必须公道。能否做到是落实的事,但在理论上必须坚定不移。这是我这次参会的第二大得。


三、哲学更要简洁高效


  历史证明“大道至简”,任何一门科学都在朝着简洁高效的方向努力,否则将难有作为、面临危机。那么,究竟如何简洁高效才能真正体现哲学的价值?参加这次大会的哲学家大都认为:当今哲学的已经面临危机!而危机原因则是如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历史教授罗杰先生所讲“虽然人类总是强调理论要与实践紧密结合,但事实上哲学与实践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远,实际效果也很不理想”。哈佛大学莱伯曼教授表示:“哲学教授总是想把学生培养成哲学家,而不是让学生边学边用,首先努力提高自身素质、修养,更多地考虑如何服务实践”。尤其在人类面对持续生存、发展难题的今天,东西方哲学都没有提出行之有效的针对性方法,即使提出了也难以落实,即使落实也效果不佳,落实效果刚刚好一点,就很快有人争名夺利、争功领赏。这些现象“往往使人怀疑,哲学和哲学家存在的价值究竟是什么?”耶鲁大学医学院的萨莉教授如是说。

  哲学要简洁高效,首先需要明白哲学究竟有何用?国际哲学团体联合会主席、世界哲学大会主席威廉•麦克布赖德教授讲得好,哲学的作用应该就是“调整思维,规范言行,提升境界,快乐生存。”本人非常赞成这个观点。至于有何实效才能判断当今哲学的价值?就要看“当代+历史+大众+精英”——实践的长期综合评判了。但是否真正有效则必须坚持“由民评判”,而不是由哲学家自己评判。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赛特维斯教授就说:“如果哲学家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哲学只有哲学家自己评价优劣,那哲学将失去存在意义。”
  如何才能体现哲学的简洁高效?我们的建议是:首先为即将开启的人类“新文明”设立一个简洁的前提:真诚、友好、平等、共赢。
  “真诚”属于心里层面,讲究交往彼此先要“心真意诚”相互信任。这是新文明的基础。没有信任一切都无从谈起;“友好”属于伦理范畴,提示交往至少应该象对待亲人好友一样相互尊重……“平等”属于法律范畴,告诫大家应该不分民族国别、不分男女老幼、不分尊卑贵贱,各尽其能、一律平等;“共赢”则属于实际层面,即在交往中应该各取所需,各得其所,依理乐生。而不是恃强凌弱、以大压小、分配不公。努力开创“义利兼顾——依理乐生”的新兴文明,造福世界每个人。
  总之,哲学应该与时俱进“还思于人”,“反本开新”,创新思维,简洁高效,实现价值,为人类与万物的快乐生存服务,这是哲学永恒的主题。
  最后,大会决定第24届世界哲学大会将于2018年在中国北京大学举行。

北京大学代表团向大会赠送孔子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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